国三生休宁凯最大的烦恼是，一起性爱初体验的哥哥问她为什么不会像里番里那样喷水。
和哥哥分开之后回到家里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知道她是和秀彬哥出去约会的丽雅姐姐怒气冲冲地说要杀了崔秀彬，伊叶也板着脸说要她也要去——可能这就是有两个姐妹的好处，她们绝对不会让你独自舔舐伤口——可是休宁凯能做的之后埋在姐姐怀里流眼泪，虽然你的姐妹们会誓死捍卫你的幸福，但是当然，她们也会在你倾诉了这种程度的恋爱细节之后嘲笑你直到天荒地老。别问休宁凯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初吻也几乎是一场灾难，更灾难的是家人每一个人（从韩国到美国）都知道全部细节，甚至奶奶都可以复述出她和秀彬是怎么不小心嗑到了牙齿、咬破了嘴唇、最后两个人被带着儿子回家的秀彬的姐姐抓了个现形的，超绝狼狈。她绝对绝对不会想再经历一遍这样的事。
那这种问题要和谁倾诉呢？太显是她的同岁亲故，成绩优异、头脑清醒、理智冷静，也是她在学校里会手挽着手去卫生间的最好的（唯一的）朋友，而且她知道休宁凯所有的浪漫幻想（并对此的评价褒贬不一），当然统统都和秀彬哥有关，最重要的是，太显绝对不会像丽雅一样到处说（哼，别以为她不知道是谁把初吻的事告诉了全家的）。也正因为太显是这样的人，休宁凯知道太显一定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被秀彬哥gaslighting了，但是、但是，她知道秀彬哥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秀彬哥真的只是只看过里番所以完全不懂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潮吹的！！！
甚至怀疑秀彬哥是不是连潮吹这个词都不知道……毕竟他当时……低着头咬着嘴唇，想看她的脸又不敢看她的样子，又紧张又期待，休宁凯回忆时甚至能描绘出他鼻尖上的汗水、两颊的红晕、额头黏着的几缕碎发。秀彬的目光最终落在他们两个难以用更亲密的方式连接的地方，好奇地、困惑地抽动了一下，休宁凯几乎立刻发出一声细小的吸气声，然后就听到秀彬嗫嚅着问：“凯啊，你没有喷水呢……”
什么？休宁凯第一次并没有听清，她还在努力适应哥哥大到难以忍受的鸡巴。新奇的、酸胀的、被撑开然后填满的感觉，因为秀彬哥很珍惜她，所以没有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但是真的，太！大！了！先前的紧张和恐惧早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委屈，怎么可以这么大呢？这么大的东西进到身体里，真的不是在为难人吗？因为委屈流下的眼泪被哥哥误会成难过，很有耐心地抱着哄了很久。躺在再三和休宁凯确认没关系的哥哥的身体下面感觉到了幸福，哪怕直到最后也还是没有完全适应哥哥的东西，也仍然这么觉得。
哥哥问她为什么没有喷水的时候害羞地涨红了脸，“也、也流了很多啊”，这样回复之后又被秀彬哥追问了：“不是啦……里番里面的女人，高潮的时候会像尿了一样喷出好多水……但是凯完全没有呢，为什么呢……”
休宁凯被问得噎住了，不过哥哥好像只是感慨，并不是真的想要休宁回答，在哥哥把自己从休宁凯的身体里拿出来的时候，凯认真分辨了一会，脸上没有责备的意思，看起来更像是有点遗憾吧？是、是吗？
还没有想明白，秀彬就换上一副很惊喜的表情和她说：凯啊，拔出来的时候有“啵”的声音呢！
嗯……嗯。休宁凯有点不是心思地回应，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是更喜欢会喷出来的那种吗……”
这个时候崔秀彬已经把安全套从鸡巴上摘下来了，对着里面盛着的精液发愁要怎么处理——钟爱中出和内射类型的崔秀彬，记得戴套已经是学校里的性教育课在起作用了，现在还只是lv. 2，没有学到打结这个技能。听到休宁凯的问话，崔秀彬直接把安全套一撇，整个人扑到休宁凯身上抱着她（当然手非常自然地抓着凯的胸部）。“也不是喜欢。只是想看一下是什么样子……”崔秀彬的声音又渐渐变小了，像是往休宁凯的耳朵里吹气一样说，“如果没能把凯操到那个样子的话，会担心凯没有体验到……当然如果能在凯喷水的时候操你……”
只是听着秀彬描述的场景，她就又被唤起了，下面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流出性液。休宁凯在秀彬怀里艰难地翻了个身——秀彬抗议了一下，因为面对面还想保持手掌放在她胸部上的姿势别扭，但是秀彬很快就给自己的双手找到了另一个好地方，她的屁股，而且面对面的话就可以接吻了——凯立刻得到了秀彬的一个吻，很长的、很深的吻，嘴巴被含住啧啧作响的同时下面又再一次被顶住了，刚刚才从身体里出去的庞然大物又苏醒了，太恐怖了，哪有这样的，看过的分享的帖子里也没有写过啊……
那天下午做到两腿之间又麻又酸，刚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是哥哥抱着她浴室洗澡的。当然之后去吃麻辣烫的路上言辞拒绝了哥哥的公主抱，因为真的很好吃所以只记得发生过的幸福的事。
回到家后也没有立刻被伤心的心情笼罩。妈妈问她约会怎么样的时候还有点害羞，遮遮掩掩地说下午一起打了游戏（丽雅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秀彬哥输了两局（射了两次），晚上去吃了麻辣烫，章昊哥推荐的店真的超级好吃……话说到这里伊叶已经被好吃的麻辣烫店抓住了注意力，没有再追问她的约会细节。
本来应该就是这样的，她和秀彬哥是爸爸妈妈都会祝福的关系。虽然被祝福着但还是一起偷尝了禁果、共享了对方的童贞，过程有一点辛苦，但依然是她过去和未来三年里最好的约会。她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到房间里给太显发短信大喊大叫了。
休宁凯偷偷看了一眼手机，秀彬哥的名字和消息一条条弹出，休宁凯露出有点可怜的表情看着妈妈，于是妈妈挥挥手让她回房间了。她还听到妈妈训斥丽雅“不要这么说你妹妹”，但是对不起，休宁凯在心里默默祷告，丽雅姐姐说的其实是对的，我今天没有只是和秀彬哥打游戏。
秀彬哥问她，妈妈有没有怀疑？然后发来一串ㅋㅋㅋ ，说可能是自己做贼心虚，总觉得妈妈怀疑地看了好几眼，而且tori也冲他汪汪了两声。（是的他们两个叫对方的爸爸妈妈也是“爸爸妈妈”，有的时候要靠脑电波才分得清到底说的是谁的爸爸妈妈。）一直没有等到回复的秀彬又发来好两个兔子贴纸，一个闷闷不乐地无聊着，一个劈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写着“打游戏”。刚刚从家里的客厅逃回自己房间里的休宁凯躲在被子里偷偷笑了起来，很满足地打字说：妈妈没有怀疑..(｡•ˇ‸ˇ•｡)…但是感觉姐姐发现了！不过我否认了！
本来以为秀彬哥在打游戏要等一会的，居然立刻得到了回复，又是一串ㅋㅋㅋ，然后写给她：凯啊，今天辛苦了。希望你现在身体没有不舒服。明天晚上一起去吃烤牛肠吧，泳知推荐的店，应该会好吃吧ㅋㅋㅋ
休宁凯的心脏砰砰跳着说好。本来很担心的，今天约会之前在naver上读了很多女生分享的初体验经历，除了疼痛之外最担心的是“男人得到了就会变脸”“做了爱第二天就装不下去了”。但是秀彬哥很小心地爱护她，又因此觉得十分对不起哥哥，居然把他想成了坏人，明明分别前还很怜惜地吻了她、嘱咐她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自己。
怀着这样的心情问哥哥，秀彬哥今天幸福吗？这次却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很快得到回复，甚至连已读都没有。知道哥哥没有讨厌自己，绝对没有，只是在打游戏而已，但心情就这样在一瞬间里起起落落，幸福和委屈共同交织着，无助的初恋的感觉。抱着秀彬哥送她的玩偶，休宁凯又没出息地想要流眼泪了，想起哥哥问她为什么没有潮吹，明知道秀彬哥不是这个意思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哭、想要尖叫，无法控制地担心，脑子已经自作主张地快进到秀彬哥搂着一个女人走到她面前说“因为你体验都变得不好了，果然还是和会喷水的女人做更爽一点”。崔秀彬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休宁凯的情感依赖问题让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姐姐（没有敲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缩在角落里抱着兔彬擦眼泪的凯，立刻大呼小叫地把伊叶也引来了。“崔秀彬这个狗崽子，他对你不好吗？”丽雅抱住她。
休宁凯在姐姐的怀里摇头。没有，秀彬哥对她很好。虽然脱衣服的时候挠她痒痒，两个人没营养地在床上闹了好一会，秀彬哥还记得收敛力气不要弄疼她（还是说本来力气就不大？休宁凯一直没搞懂这件事），停手之后抱着她亲亲额头亲亲眼角，问出“我们真的要做吗”的时候脸上都小心翼翼。
好像没有说过，其实是休宁凯先提出要和秀彬哥做爱的。因为听到同班女生和大学生男友交往三个月之后被劈腿了，理由是“花了那么久时间精力和金钱居然还扭扭捏捏地不肯做爱，这不是捞女吗”。那天和太显在甜品店里吃着冰沙聊着班里的八卦，太显条分缕析地拿着勺子大骂男人真是垃圾啊，休宁凯心里想着的只有：我和秀彬哥交往了两年，哥哥从来没提出过这件事，也没有说要分手。涌上来的不是被珍视的幸福感，而是害怕哥哥会抛下自己的恐惧。在太显非常无语地敲着桌子（简直像老师一样）问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的时候，休宁凯下定了决心说：“我要和秀彬哥哥做爱。”
“我不是刚刚才说过想和未成年交往的年上男都有问题吗！”姜太显痛心疾首地看着休宁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凯啊我拜托你，迷恋崔秀彬也要有个度吧！你这样简直是cheap girl啊！”
虽然这样絮絮叨叨着，但是太清楚休宁凯的为人——下定决心的事一定会做、和她的秀彬哥有关的事也一定会做，因为蠢蠢的（太显定义）总是做出一些不能被理解的决定（比如忽然要和高中生做爱，就算那个人是从小认识到大、稳定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也不行），总之是劝不回来的一头倔驴，幸好因为善良总是遇到善良的人（比如自己）——还是太显紧锣密鼓地给自己头脑不清醒的好亲故恶补了性知识。重中之重的两条姜太显说得嘴皮子都磨烂了，一定要戴安全套，千万要做好润滑。当然，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潮吹这件事也是太显告诉她的。
即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有被拒绝的风险。哥哥来接自己放学回家的时候（虽然从放学时间上说是休宁凯去学院接崔秀彬放学），手牵着手走在路上抓住没有什么人的时机问哥哥，周末约会的时候，要不要尝试一下做爱呢？第一次因为太小声崔秀彬根本没有听清，壮着胆子又重复了一遍，哥哥听清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如果不是两个人牢牢牵着手是不是就要逃走了呢。不是积极的反应。如果不是因为休宁凯在哭恐怕不会答应吧，直到一起去吃麻辣烫都在反复确认，真的这么想的吗、真的是凯想要这么做吗、我真的可以吗、不疼吗、喜欢吗、是凯想要的吗、哥哥实现凯的愿望吗、还想要吗、舒服吗、不要后悔、不要讨厌哥哥、不舒服要告诉哥哥、一定一定要说知道吗……
因为太清楚哥哥有多疼惜自己，所以更讨厌控制不住埋怨哥哥、怀疑哥哥的自己。或者说，其实是在怀疑自己。
“不是秀彬哥。”只能这么简短的说着。
“伊叶，你先出去一下。”丽雅皱了一下眉，无视伊叶抗议的声音把她赶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丽雅和凯两个人。
“凯，你说实话，今天出去不是和崔秀彬打游戏吧？做爱了吗？”
休宁凯只是默默地摇头。
“是他强迫你的吗？我真的去杀了他。”
“不——不是的，哥哥没有。是我想……”因为急切地想要否认提高了声音，然后因为意识到自己本应该是心虚的立场，音调和音量又都降了下去，“不要告诉妈妈……”
“原来你还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妈妈啊。”
“也别跟爸爸说……拜托了……还有奶奶也……伊叶也……总之谁都别说……”
丽雅叹了口气。又一次把她的妹妹抱在怀里。“知道了，谁都不会说的。凯啊，你知道吧，这种时候大家都会想哭的。可能是因为得到了很期待的东西，也可能是发现自己失去了很宝贵的东西。哭吧，没事的。”
十分抱歉，被姐姐（难得）温柔地拭去眼泪的时候也想到了秀彬哥。今天下午其实也流眼泪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眼泪要流，但是秀彬哥对她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总是很温柔，宽大的手掌会轻轻地帮她拭去眼泪，如果还不够的话就会变成吻，让她感觉得到秀彬哥的爱惜的那种、温柔的吻，密密地包裹她。
这种温情的场面也没有持续多久，姐姐给她拍了两分钟背就有点不耐烦了，把她从自己怀里挖出来，很严肃地问：“喂，你们有记得用安全套吧？没有的话要吃药知道吗，如果意外怀孕的话我肯定不会帮你保密的。”
哭得满脸通红的休宁凯抽了抽鼻子，点了点头：“太显尼特意嘱托过我，让秀彬哥去买了。”
丽雅姐姐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真的，姐妹亲情只有这么多。
再次打开手机看到秀彬哥的回复。很幸福，希望凯也一样幸福。然后发来很多亲亲很多很多抱抱，还在中间问，休宁宁为什么不理我了好难过ㅜㅜ，好想现在就去找休宁宁，当然最犯规的是夹在一堆撒娇一样的话里发来的照片……哥哥说洗澡的时候想着休宁宁又自慰了一次……
点开照片的休宁凯立刻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这哥怎么这个样子啊，这种照片、这种拍照方式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下午刚刚还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沉甸甸地占据照片最上方的位置……不敢再仔细看了，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但是好像被秀彬哥控制了一样，怎么会、就一张照片，身体里的水龙头就又被打开了，食髓知味一样想要更多，夹紧腿已经不够了。
休宁宁？大概是看到了已读，所以消息又劈里啪啦地传来了。哥哥好像变成了脑子里只有休宁宁的笨蛋呢……明天见面感觉会控制不住自己，要不还是不要见面了吧，根本不想吃什么烤牛肠，现在想起凯就只有凯什么都不穿的样子，但是感觉再做也会死掉，但是见面的话就又只会想做。
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不可以不见面？不可以不吃烤牛肠？不可以想凯什么都不穿的样子？不可以死掉？不可以不做？
……不可以不见面，不可以死掉。休宁凯写写删删半晌只发出了这一句话，当然实际上是：不可以不见面，可以不吃烤牛肠，可以想自己什么都没穿的样子，如果需要的话发照片给哥哥也可以，不可以死掉，明天可以不做爱……但是不可以以后永远都不做爱了……
像是知道休宁凯在想什么似的，崔秀彬马上说：嗯，那就是可以想着凯什么都不穿的样子自慰，也可以和凯做爱了。
还没等休宁凯想好要怎么说，崔秀彬的消息又传了过来：打电话吧，凯。
不要。如果打电话的话一定会发生很……那个的事情。
ㅋㅋㅋ很那个是哪个啊？
总之就是不要。
明天见面吧。
……
这个也不要吗？
要的。但是哥哥不是说……
会忍耐的。凯也很辛苦吧，如果连续做好几天的话。
哥到底想了几天？
不知道。感觉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想了，凯啊，真的要疯掉了，脑子里全都是你。
休宁凯又一次在脑子里尖叫起来，当然这次是幸福的尖叫。虽然眼睛已经哭得有点疼了，但是和秀彬哥的感情就是这样，可以在同一个瞬间感觉到难过和幸福。
兴致勃勃地和秀彬哥约定了明天真的一定要去吃烤牛肠之后，休宁凯打开了和姜太显的对话框，直接就问：太显啊，你知道怎么才能潮吹吗？